Wednesday, March 29, 2017

悲漠清谈,冷峻佯狂

       当时社会处于动荡时期,司马氏和曹氏争夺政权的斗争异常残酷,导致民不聊生。司马氏掌权后,向知识分子大开杀戒,一时间尸陈廊庙。对新王朝有稍些不服或是不予配合的前朝显宦望族,一律施于酷刑、死刑,绝无宽恕。文士们不但无法施展才华,而且时时担忧生命,因此崇尚老庄哲学,从虚无缥缈的神仙境界中去寻找精神寄托。或谈玄论道、或隐泉遁林、佯狂疏放等形式来排遣苦闷的心情。

       阮籍、嵇康、山涛、刘伶、阮咸、向秀、王戎便是那些常集于竹林之下,肆意酣醉的代表,古世称“竹林七贤”。但观其诗,并未游离于现实之外。透过审视的眼光,我们可以感受到流淌在魏晋诗行见的悲漠和冷峻。作家不能直抒胸臆,所以不得不采用比兴、象征、神话等手法,隐晦曲折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自己的悲愤、寂寞。

    这时期的诗人,政治理想落潮,普遍出现了危机感和幻灭感。此时的诗歌也与建安诗坛风貌迥异,反映民生疾苦和抒发豪情壮志的作品减少了,抒写个人忧愤的诗歌增多了,由于玄风的影响,诗歌逐渐与玄理结合,诗风由建安时的慷慨悲壮变为词旨渊永、寄托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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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秀《思旧赋》

   嵇康、吕安二人因为不满司马氏的残暴黑暗统治,不与司马氏合作,不肯出来做官,遭受政治迫害而死。向秀畏祸,不得已参加州郡征召选举,从洛阳归途中路过嵇康旧居,伤怀旧友,写下此赋。
   序文交代了写作缘起。首先作者说明自己与嵇康、吕安的关系——“居止接近”,此语轻描淡写,但极有分寸。他与嵇康同为竹林中人,又与二人有着锻铁、灌园的难忘经历,其关系岂止“居止接近”,显然欲说而不能。接着概括了各自的个性,暗示了“见法”的原因。然而,好友嵇康留给自己印象最深的还是临刑前“顾视日影,索琴而弹之”的凛然之气。今经其故居,不由得又想起,而此时正是日薄西山,寒凝大地,又有幽远的笛声在空旷中回荡。作者营造了一种凄清悲凉的氛围。序文写得简洁、流畅,内容频频转换,短短的篇幅中却包含了十分丰富的内容。“日薄虞渊,寒冰凄然。邻人有吹笛者,发音寥亮”,如临其境,如闻其声,感慨凄恻之情油然而生。

        正文抒发了对故友的痛悼、思念之情。作者落笔从自己的行程写起,暗示了选择的无奈。今看到旧友山阳之故居,怎能不触景伤情,昔日与故友饮宴欢乐的情景又浮现眼前。然而这一切都不存在了,物是人非,“穷巷”、 “空庐”,一派肃杀、冷落。此情此景,不由得使作者产生了《黍离》之悲、《麦秀》之感。作者引此二诗,既表达了对故友的思念之情,又暗含对魏室行将倾覆的隐痛,以古人伤逝之词表达了自己的怀旧之意。“形神逝其焉如”一句深情的叩问写尽了作者绵绵不尽的哀思。

        接着,作者用秦丞相李斯临刑而叹之事,与嵇康相对比,暗示嵇康于临刑前片刻对于生命的感悟。嵇康临刑,顾视日影,“目送归鸿,手挥五弦”,向秀抓住这一细节,将其彻悟命运之后处变不惊、镇定自若的风采描写得极具神韵,使其骏逸的身姿与生命定格在永恒的瞬间。因此,这慷慨、悠扬的琴声在作者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琴声与笛声交织,过去与现实混融,造成了一种奇妙的效果,感慨万端。至此,作者戛然收笔。

        此赋虽然短小,寄意却含蓄深厚。作者既表达了对好友的深切悼念,也抒发了对现实政治的不满。但却总有一种言犹未尽的感觉。残酷的现实和高压的政策,迫使作者只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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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March 28, 2017

阮籍《咏怀诗》

   阮籍本有济世志,但生活在魏晋易代之际,天下名士少有全者。他只有酣饮以全身远祸,并常常做出一些越礼骇俗之举来表现自己对黑暗政治的反抗和对虚伪礼法的蔑视。他的代表作是八十二首五言《咏怀诗》。

《咏怀诗》中充满苦闷、孤独的情绪,其诗或者写时光飞逝、人生无常,如:

“悬车在西南,羲和将欲倾。流光耀四海,忽忽至夕冥。朝为咸池晖,蒙汜受其荣。”(其十八)

“朝阳不再盛,白日忽西幽。去此若俯仰,如何似九秋。” (其三十二)

诗人也常写树木花草由繁华转为憔悴,比喻世事的反复,如:

“嘉树下成蹊,东园桃与李。秋风吹飞藿,零落从此始。繁华有憔悴,堂上生荆记。 ” (其三)

“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 (其十二) 

“清露为凝霜,华草成蒿莱。 ”(其五十)

“不见日夕华,翩翩飞路旁。”(其五十三)

   阮籍通过写鸟兽虫鱼对自身命运之无奈,如孤鸟、寒鸟、孤鸿、离兽等意象经常出现在诗中,特别是春生秋死的蟋蟀、蟪蛄,成为诗人反复歌咏的对象(如其十四、其二十四、其七十一)。或者直接慨叹人生的各种深创巨痛,如少年之忽成丑老(如其四、其五、其六十五),功名富贵之难保(如其十三、其五十三、其五十九),以女色事人之不可靠(如其二十、其二十七、其三十)。

  《咏怀诗》中迁逝之悲、祸福无常之感触目皆是,正体现了他忧愤深广的情怀。阮籍诗中悲哀、凄怆、涕下、咨嗟、辛酸、蹉跎、忧伤、愤懑、怨尤、悲悼等词语十分常见,充分反映了他极度苦闷的心情。面对污浊的社会与短暂的人生,阮籍无法找到真正的出路,只好故作旷达,在生活中,他做出许多惊世骇俗的事情;在诗歌中,他也为自己设计了精神的出路,这就是游仙和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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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漠清谈,冷峻佯狂

       当时社会处于动荡时期,司马氏和曹氏争夺政权的斗争异常残酷,导致民不聊生。司马氏掌权后,向知识分子大开杀戒,一时间尸陈廊庙。对新王朝有稍些不服或是不予配合的前朝显宦望族,一律施于酷刑、死刑,绝无宽恕。文士们不但无法施展才华,而且时时担忧生命,因此崇尚老庄哲学,从虚无...